出门溜达,是狗一天当中最开心的事。
有一天,走着走着,它却忽然停了下来,围着一辆车,绕来绕去,边转边嗅,还冲着我吠叫了几声,样子很激动。我一看,乐了,原来这车跟我的车是一个品牌,而且,颜色一样。没想到这家伙还能辨识一辆车。拉它走,还是不肯,恋恋不舍的样子。再看车牌,傻眼了,竟然是我自己的车。忽然想起来,昨晚临时将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了。我们人认车,靠品牌、车型、颜色和牌照等来辨识,一条狗显然不是靠这些,它认的是气味。这辆车,我开了十来年,车身上,一定聚集了很多我的以及家人的气息。狗从旁边经过,它就敏锐地嗅出来了,这让它兴奋不已。
狗的嗅觉,就是这么灵敏。
朋友跟我讲过一件趣事。一次,他请了个工人,来家里维修,师傅背了个大包,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工具。师傅在修理时,发现缺少一种小型的螺丝刀,将包里的工具都拿出来了,没有。正好朋友家里有,便拿来让师傅用。一会儿,师傅修好了,将散落一地的工具,全部放回工具包,起身告辞。他家的小狗却忽然冲着师傅狂吠不已,朋友呵斥它,也无济于事。师傅走出了家门,小狗竟然跟着追了出去,一边叫,一边跳起来,试图撕咬师傅的工具包。师傅感觉不对头,停下来,打开包,这才尴尬地发现,刚才收拾工具时,误将朋友借用的那把小螺丝刀也收进了自己的包里。朋友说,狗不可能认识那把小螺丝刀,但它一定是闻到了螺丝刀上朋友留下来的气味。
我们养的宠物狗,大多是普通品种,又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,但你不要小瞧了它,任何一条狗,都会清晰且牢牢地记住,它的每一个家人的气息和味道,甚至一辈子不忘。狗很难丢失,就是因为它们能够根据气味,找到回家的路。
有一次,遛完狗回家,发现小区竟然停电了,没办法,我和狗只能爬楼梯回家。我家住十三楼。狗跑在我的前面,二楼、三楼……我连数楼层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到了某一层,狗停了下来,我摸摸它的头,继续爬。它却站在楼梯口,死活不肯往上爬了。我一看,乐了——十三层,到家了。一条狗也能够识数吗,竟然还能默数到十三?当然不是,它一定是嗅到了从十三楼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气息,那是家的气息、家的味道。
狗就是这么神奇,它不在乎你住多大的房子,开多好的车,穿多么名贵的衣服,也不在意你是不是富有,有没有身家,会不会成功,它只记住你和每个家庭成员的气息,它只在乎家的味道。它永远能从繁杂的气味中,准确地嗅到它们,辨识它们。熟悉的味道,让它感到安全而温暖,也让它深深迷恋,并执着地坚守一辈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