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年的记忆,我总是停留在小时候。而今,我已经有三年没回家过年了,不为别的,只想给自己争一口气。父亲的咆哮声依旧在我的耳边回响。
“你要是有点能耐,就干出个人样来给我看,别整天窝在家里,连自己都养活不了,还谈什么理想?”
我一赌气离开家,已三年有余。三年来,我除了买两部手机,一部寄给家里,一部自己用,以方便和家里联系外,几乎一无所有。而那部手机除了发发短信,几乎很少打电话。我必须节省钱交房租,买赖以生存的食物。
今年我决定回去,尽管我依旧没个“人样”。大年二十六,我发短信给家里,说了要回家过年。
几小时的车程,很快过去了,正当我昏昏欲睡时,乘务员喊:“小榆树车站到了。”
我忙提了行李下车。没想到父母早等在马路边。他们看到我赶紧迎过来接我手里的东西,惊喜之情溢于言表。
父亲的背明显驼了很多,鬓边也多了白发。他不再和我怄气,而是不住地向我问这问那。
所谓车站,不过是钉在树上的破旧木板,用墨汁写着站名而已,光秃秃的没个避风的地方。我问母亲冷不冷,她兴奋地摇头:“你回来了,就不觉得冷了!”
回家路上,不时有人打招呼:“儿子回来了,高兴了吧?”
母亲不住地应着:“高兴,高兴!”
到家后,父母忙着生火做饭。我闲着没事,翻看父亲的手机,奇怪的是,我昨晚上发的短信居然未读,再往前翻,所有短信都未读。我忙问父亲这是咋回事儿。
“他根本就不会用!就能接打个电话!”母亲抢着说。
“那往年呢?”我焦急地问。
“还不都一样。”母亲唠叨着。
我的泪水流了下来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