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隐形贫困人口”背后的心理学成因

最近有一个新词,叫作“隐形贫困人口”,指的是有些人看起来每天有吃有喝,实际上非常穷。他们的微博里晒着各地旅游照片,平常用着苹果手机,穿着时下最新款的潮流服装,化着精致的妆,时不时就吃一顿大餐,张口闭口谈论大牌奢侈品。表面上光鲜亮丽,背后却是名副其实的穷人。

中国第三方数据服务平台MobData 发布的2018 年第三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调研报告显示,苹果手机的用户主要是女性和未婚族,尤其是月收入低于3000元的“隐形贫困人口”。

撇开有钱人不说,为什么没钱的人也经常谈论和使用奢侈品呢?这些“隐形贫困人口”怎么来的呢?

心理学的研究表明,一个社会的贫富差距越大,人们越会重视那些能够显示身份地位的产品。这些产品象征着更高的社会地位,由此引发的购买行为被称为“地位消费”。

来自英国华威大学的助理教授瓦拉塞克在2015 年通过对谷歌搜索上的词频分析验证了这个结论。他以美国为样本,首先建立模型,以收入、人口量等作为变量来测量美国各个州的贫富差距,并绘制出了热量地图。结果显示,美国各个地区之间的贫富差异是不一样的。有些州的收入比较均衡,例如加利福尼亚州,但是有些州的收入差距比较大,例如纽约州和路易斯安那州。

接着,他们利用谷歌关联进行关键词的挖掘,从中筛选出了一些能够代表地位的奢侈品牌作为关键词,例如高品质时装品牌“拉尔夫·劳伦”、珠宝品牌“大卫·雅曼”。还找了一些跟地位没啥关系的关键词,例如“烤鸡”“柠檬条”这样的普通食品。然后,他们测算了每个州对各种关键词的检索频率,发现收入差距越大的地区,对代表身份、地位的奢侈品牌的检索频率越高。

来自圣三一大学的社会学教授莱特曾发现,社会不平等会导致人们对自己的地位产生焦虑情绪,这样的慢性压力甚至会影响人们的健康。贫富差距越大的地方,人们的焦虑感就越高。那么是不是因为这种焦虑情绪导致了人们更加关注奢侈品呢?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瓦拉塞克和合作者对每一条微博内容当中隐含的情感进行评分,来判断人们在提到不同品牌时情感到底是怎样的。结果让人很意外,即使在贫富差距很大的地区,当人们提到奢侈品牌时,他们更多地表现出了积极情绪,而非消极情绪。

这就说明,在贫富差距大的地区,人们对奢侈品的关注并不是因为焦虑感产生的,而更多是追求美好生活的积极情绪产生的。瓦拉塞克认为,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,谈及奢侈品能够让人们觉得美好生活触手可及,可以满足人们的梦想。贫富差距大的地区现实生活残酷,只能依靠奢侈品来获得一些虚幻的满足感。这就是隐形贫困人口的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