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们向对方打明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冬日晚上。
十点放学,我学到十点半,在空无一人的走廊,我和他迎面碰上。我们并排走着,毫不避讳地计算双方的分差,最后他无奈地笑了下,得出结论:“这么说我还是差你7 分。”
我笑了笑,没继续聊这个,已经走到走廊尽头,我们分道扬镳。
他止步喊我名字,我应声回头看他。他站在走廊尽头,夜风搅着月光砸下,一直被人吐槽像工服的校服他穿着却说不出的好看,身形高瘦,蓝纹攀肩,白衫柔和,气质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朗。
他声音轻快利落:“我初三其实就喜欢你。”
我吃惊于他的直白,但也不退缩:“能感觉到。那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吗?”
他笑了声,很坦然:“能感觉到。”
我们什么也没说,他挥手告别:“加油。”
这次的多市联考刚刚落下帷幕,成绩也已经出来,马上寒假,被压力裹挟的我们终于可以在压力中喘口气,可以把自己压在心底的话说给对方听。更重要的是,他也笃定我不会因此分神。
2
我和他上初一认识,上初二时分班离开,上初三再次碰上。
上初一时我们跌跌撞撞结下了友谊。那时候刚刚接触初中数学,我一开始很吃力,后桌的他常常教我。
等到初一末尾的考试,我已然超过他成为第一。
等到初三再次分到一班,多少有些惊喜的意味,常常一起学习打闹,后来双双被请到办公室,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委婉暗示,才知道被误解。
我哭笑不得地解释并且向班主任保证绝对不是早恋,他却在一旁附和得毫无诚意:“嗯,是,对。”
中考完,我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打羽毛球,他发来语音,声音清亮,饱含遗憾:“我回老家了。”
中考完的暑假太热太长,热得蒸发了羁绊,长到扯断了想念。
直到高中分班结果出来后,我们才聊得多些,互相向对方打气:“高中了,加油!”
3
高中再有交集是高一上学期的国庆假期。
我偶然瞥见他在学校的大群里说化学卷子没带,于是顺手把作业发了过去。那以后就再次热络起来。
随后我们有了个小约定。
虽然各班练习的卷子都一样,但发卷顺序不同,有的老师喜欢先发这一张,有的老师喜欢先发那一张。
我们常常互相发给对方自己班级的卷子,这样就提前拿到了要做的练习卷。
由于线上交流变多,我们变得更加熟稔。偶尔体育课撞上,他会在自由活动后串班跑过来塞给我零食。
这些小行为最终成为一尾轻飘飘的羽毛,轻轻地咬在了名为悸动的心思上。
4
冬天的体育课,外面冷风凛冽,体育场的位置就是个抢手的香芋。
每每我们两班的体育课撞上,他会提前在体育场为我占好位子等我。
“来这儿。”他远远挥手,头发沐浴在穹顶的日光下,我看着他激动的模样,恍惚间觉得后羿的箭矢一定不够了,否则冬日怎么出现了第二个暖阳。
我们双方的朋友都知道对方有个异性好友,偶尔碰到对方的朋友还会打个招呼。
偶尔和好朋友闲聊时说到他,她和我讲:“哎,如果这要是放小说里可太精彩了,你俩相爱相杀……”
可惜这是一个高考大省,不会有她口中吊儿郎当喊嫂子的男主角兄弟,更难有丰神俊朗抬手间年级第一的男女主角。
冷硬的铁栏封住门窗,成堆的试卷托起梦想。我想我们现在的状态就很好,更进一步的关系没必要尝。
他以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之前碰到了初二和他在一个班的同学,那是我们的共同好友。好友得知我们两个在高中还有联系,有些惊讶。
“ 你不知道啊, 他初二的时候一直和我唠叨很想很想你。天天叨叨我都烦了……”
他从来没和我说过。
就像我也从来没和他说过,我也很想很想。
5
步入寒假后,他又回老家过年。我在自习室给他发消息,他调侃说少喝咖啡,又不在学校了,要劳逸结合。
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略过那晚的那些喜欢的话。
跨年那晚的新年祝福我说祝你新年快乐,新的一年也要好好学语文,祝你语文和英语一样厉害。
他发来语音,那边好像在放烟花,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他声音含笑,怪我的新年祝福太过朴素,下一秒却语气认真地祝我英语早日赶超他。
我们大概都不是很勇敢的人,但幸好对方也不是。我看着他发来的跨年语音,只是在心里说:新年快乐,我喜欢你。
我还记得他送给我的诗有这样一句:“既自昆山玉,尤应折桂谋。”
在诗句的下方,他用红色的笔写下译文:“既然自己是昆山之玉一般的人才,更应该努力谋取前程啊。”
未来应该不会在一起,但天南海北,只要活得精彩就不算辜负对方。
(梅源摘自微信公众号“Take It Eeeeasy”图/熊LALA)
诗剧
在浓雾中吹起口哨
桥上的火车驰过
一个个季节
从田野的小车站出发
为每棵树逗留
开花结果,很多年
——北岛
嘻哈段子铺
双重揍
老师要大家交资料费,结果老妈给我的钱被我弄丢了,跟老妈说,被认为是买东西吃了,揍了一顿。过了大概一个礼拜,钱在我床头找到了,我妈说我不长脑子,打打才长记性,又揍了我一顿。
可别抽了
帮一大爷把煤气罐扛到六楼,大爷笑着说道:“小伙子,谢谢你啊!你抽烟吧?”
我说:“抽……还有点口渴……”
大爷说:“难怪上楼喘呢,都是抽烟惹的祸!以后,可别抽了。”
他说完,关上了门,独留我在门外凌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