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普通的职业,比如门房、保安,我们可能会瞧不起。法国电影《刺猬的优雅》里就有一个50 多岁的守门女人,衣服很朴素,头发也不打理,一点都不起眼,看上去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。
她为什么选择做门房?因为门房时忙时不忙,不忙的时候她可以看书。她喜欢文艺,最喜欢看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这样的书,她的内心会很丰富,可以成为很优雅的人。而那些住客,比如一个小女孩,总是透过金鱼缸拍父母的生活,那种生活表面上优雅,实际上就像被养起来的金鱼,甩着长尾巴,被禁锢在玻璃缸里。
我们不要用职业来划定自己,拥有普通的职业也可以活得精彩,关键不在于职业,而在于人。人精彩什么都精彩,人不精彩,无论什么职业都不精彩。
美国的摄影师中我最佩服的就是薇薇安,她是非常杰出的摄影师,却一辈子甘愿做保姆,为什么?她换了很多东家,不停地变换环境。她胸前总是挂着个禄莱相机,在不被注意时随意拍摄,拍出了千姿百态、非常真实的人生。她最大的摄影技巧是靠近人,在最微妙的那一刻,在对方猝不及防的那一瞬间,拍到最本色的照片。她默默无闻,从来没想过发表作品,从来没想过扬名立万,她只是喜欢摄影这件事。她过世以后留下10 万多张底片,这些底片被拿去拍卖。美国到处可见这种没人认领的物品拍卖,一般价格都是很便宜的。有个26 岁的小伙子无意间把薇薇安的底片拍了回去,打开一看是摄影胶卷,仔细看完大吃一惊,这才有了我们后来看到的那些杰出的照片。我非常佩服薇薇安,她身为保姆却拥有自由,她清楚这种工作是最适合她的。
所以说我们对下沉的担心实际是多余的,这是我们某种脆弱的表现。一个内心不坚定的人,才需要依靠别人的眼光来确定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