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马良的神笔,写出植物的灵魂

怎样写出一种花的特点,并赋予它灵魂?

琦君写桂花, 着眼于树形的质朴、花朵的不显眼,用“笨”这个词:“桂花树的样子笨笨的,不像梅树那样有姿态。不开花时,只见到满树的叶子;开花时,也得仔细地在树丛里寻找,才能看到那些小花。”“笨”不是啥好词,用在这里却有几分俏皮,显得桂花憨厚低调。

丁立梅写桂花,则突出桂花的香气袭人,让人感觉像被“偷袭”了:“一出楼道口,花香就兜头兜脸地扑过来。我明明是有准备着的,还是觉得被它偷袭了,脚步欢喜得一个趔趄,哎,多好多好啊,是桂花哎。”很美好的一场相遇,写出了不经意间遇见花香的惊喜。

写一种植物,可以先着眼于植物本身的样貌习性,静态描写,再用拟人等修辞手法,写出作者眼中这种植物的鲜明个性。最重要的是,抓住植物最突出的那一点。

宗璞写紫藤萝瀑布:“每一穗花都是上面的盛开、下面的待放。颜色便上浅下深,好像那紫色沉淀下来了,沉淀在最嫩最小的花苞里。每一朵盛开的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张满了的帆,帆下带着尖底的舱,船舱鼓鼓的;又像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,就要绽开似的。”观察极为细致,准确写出紫藤萝的颜色、形状之外,又运用了比喻等修辞,文字美妙极了。“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,但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。”则是巧妙地把写实与写意、写景与抒情结合起来,结合自身经历体悟出的一种生命的哲学。花与人在某个时机相遇,碰撞出的真实情感和感悟,比那些华丽的描写和修辞更为动人。

苏轼很爱海棠花,他写过:“嫣然一笑竹篱间,桃李漫山总粗俗。”“嫣然一笑”本是形容美人笑容美好的词语,却用来形容海棠花,仿佛海棠花在竹篱间绽放时,正对着人们展露出娇媚的笑容。苏轼还有更有名也更动人的写海棠的诗句,融入了自己独特的感受:“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。”害怕夜深人静花儿独自开放无人欣赏,特意点燃蜡烛来照亮海棠的美丽姿容,怜惜与不舍的心情穿越时空,扣人心弦。

有时候,我们写植物不仅要写植物本身,还要写与植物相关的人和事,勾起了你怎样的情感和人生体验。邓颖超写的《西花厅的海棠花又开了》,在海棠花开时节,牵动情思,表达了对周总理的思念,情景交融,令人动容。“春天到了,百花竞放,西花厅的海棠花又盛开了。看花的主人已经走了,走了12年了,离开了我们,他不再回来了。”“你看花的背影,仿佛就在昨天,就在我的眼前。”每当海棠花盛开的时候,我们也会想起周总理和西花厅的海棠花,怀念那个温暖美好的人。

(图/孙小片)

诗剧

遗落的稻穗

像丢失的孩子

在拾穗者的背篓上

找到家门

——胡浩《拾穗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