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疗内耗,我只挂洪七公的号

朋友抱怨最近工作压力大,工作总不让领导满意,害得自己晚上总失眠,问我该如何应对。我答:简单,回去买本《射雕英雄传》,静下心来翻开书好好看看洪七公,这老叫花子的吃相里藏着专治内耗的偏方。

如果在金庸所有小说里搞个“美食家大赛”,洪七公应该是冠绝群雄了。江湖人称“九指神丐”的他,一生嗜吃如命,对美食毫无抵抗力。《射雕英雄传》里,他被黄蓉的叫花鸡的香气吸引,从树后跳出,毫不客气地对郭靖、黄蓉道:“撕作三份,鸡屁股给我。”黄蓉本就有意结交这位丐帮高手,便顺势将烧好的叫花鸡递给他,就这样,半只烤鸡成为他收郭靖、黄蓉为徒的契机。

洪七公是吃货,不是说说而已。为品尝皇帝的食物,他能在皇宫御膳房梁上一住三个月,弄得御厨都觉狐仙作祟,人心惶惶。当年他因贪吃误了丐帮大事,干脆剁了食指明志,可转头见了美味,依旧眼睛发亮,终究是“指头是砍了,馋嘴的性儿却砍不了”,馋嘴如此,服了。

与洪七公的馋嘴相比,黄蓉则是把做饭做成艺术的高手。她从不是为了“炫技”才下厨,而是把心意揉进了食材里。书里第12回,为哄洪七公开心,她做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,此菜极耗工夫,把豆腐削成24 颗小球,嵌进火腿的孔里蒸。此外,她还做过一道别致的汤羹——“好逑汤”,美味和诗意,兼而有之。

你看他们师徒俩的吃局,从没有半点“拧巴”。洪七公从不会吃着叫花鸡想“这菜没上米其林,会不会掉价”,也不会啃着野山羊琢磨“吃多了会不会胖”;黄蓉也从不会做完菜纠结“盐是不是多了半勺”“摆盘够不够精致”。他们的互动里全是“双向奔赴”的舒服:老叫花吃高兴了,就拍着石头讲江湖趣事;黄蓉听乐了,下次就多烤一只鸡。食物于他们而言,从不是“证明自己”的工具,只是“联结彼此”的纽带,是卸下防备、回归本真的媒介。

这恰恰戳中了我这个现代人的内耗痛点:现代人太容易把“吃”和太多无关的东西捆绑。点份外卖要纠结“同事会不会觉得我吃得廉价”,做顿饭要焦虑“拍不出好看的图发朋友圈”,连吃块蛋糕都要在心里上演“放纵有罪”的戏码——吃本是最本能的治愈,却硬生生被我们变成了自我消耗的战场。

(梁衍军摘自《三联生活周刊》2025年第40期 图/高艺硕)

诗剧

一片叶子摇曳着,多好

我们还不知道,风,这个词语,多好

我们看着一片叶子吵醒另一片叶子

后来是整个森林

茫茫的,更接近生活的空阔

——高兴涛《风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