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工智能已发展到让人瞠目结舌之时,即如机器人竟能写诗绘画下棋作曲之刻,当代人工智能专家道格拉斯·霍夫施塔特还是坚定地认为:“用一台批量生产的装满贫乏电路的盒子,创作肖邦或是巴赫活到今日写出的曲子,这种念头,哪怕只是想想,就已是对人类心智深度最荒诞的误估了。”他不信机器人中能再出巴赫、肖邦乃至贝多芬。
早在1981 年, 美国音乐教授大卫·克普就有了“音乐智能试验”。14年后,这个智能程序造就了“肖邦”,一首连伊士曼音乐学院教授都难分辨的“肖邦”。他惊呆了!“如此饱含感情的音乐,怎么能从一个从未听过一个音符,从未活过一分一秒,从未有过一丝一毫情感的程序中谱写出来?”
我们是否相信机器人能够造就媲美于巴赫和肖邦乃至贝多芬的音乐?
这个命题,信者以为,进阶升级的数据程序,没有做不到的事,不存在“不可能”。
也有人不信。诚然,有骗过专家耳膜的机器人肖邦;但,这毕竟是“像”肖邦,而“不是”肖邦。
第一, 尽管已有数据,十二个半音能给出479001600种组合,但无法超越几个世纪的音乐遗存。社会人的创作,早为这个长长的数字所不及。
第二, 冰冷数据之下的音乐,不可能理解和具备人所负载的巨大而丰富的情感与思想。机器人不会有肖邦的忧伤和贝多芬的“倍多愤”那样的厚重与深刻。至于融入了巨量人文内涵的音乐高层建筑,如交响乐、歌剧,以及瓦格纳式的乐剧,则为机器人的数据音符所难匹及,等等。
数据不等于艺术。“能够”又不等于“愿意”。程序能够制造机器人肖邦,但美国人大卫·克普的这个制造替代不了波兰人肖邦的那个创造;因为,肖邦以人性精神造就的音符不可复制。机器人的可能与能够,因活生生的人的“羁绊”,“他”不可能,人们也不愿意,将数据与艺术等同。这也是事实。
我们庆幸生活在一个多元化时代,这就有了坚守而不排他。“他们”来了,我们欢迎。从实用的替代“小时工”,到棋艺与诗、乐风与画的新创,数据改变了世界,颠覆了人类生活方式。虽然“他们”代替不了我们传统心理中的文化软性情结,但“多元”事实与趋势预示,人机会共存,不应当也不可能谁灭了谁。
那么, 机器人中能出现巴赫、肖邦乃至贝多芬吗?说“ 能”, 是因为已经出现了“像”“极像”“像得难以辨别”。但,这依然“不是”,不是巴赫、肖邦乃至贝多芬。科技无所不能,这是科技自身进步,也是时代与人类的进步。但,科技代替不了有温度的人文情怀。今天,“他们”可以和我们比肩而行。坚守传统文化的“自信”与科技创新,定会迎来信息时代的更多奇迹!
(草明明摘自《中国科学报》图/孙小片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