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孔

我的身体有别于我，我住在里面，如同住在房子里。我的面孔是一张面具，不管是否经我同意，都在其他人面前遮掩着我的本来面目。

大多数人的面孔都是不对称的，即一边是快乐，另一边是悲愁；一边是自信，另一边是自卑，等等。然而将照片剪碎，就可以拼出两幅完全不同的肖像，一幅来自两个左边的面孔，另一幅是来自两个右边的面孔。如果将这两幅肖像展示给照片的主人和他的朋友看，主人所喜欢的那一幅几乎必定是朋友们所厌恶的。

（节选自《染匠之手》上海译文出版社 ）